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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星從不向黑夜許諾光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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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待你的足音

等待你的足音

江南是一首詩,更是一闕詞,迷離而悠遠。若有煙雨時節,總想那一篙撐過去,就會是碧水藍天,清風拂面。那些寂寂的巷子。足音是輕輕的,踩在青石板上,還是驚了某扇軒窗後的落寞,側耳傾聽,一聲輕歎跌於風中,歷史就穿行了許多的時光,將一場隔世離空的守望,寫在心底。

若然踩響時光深處的箏音,驚醒的也是塵封的舊事。

一定有一抹桔黃的斜陽,投在一扇雕花的門楣上,屋內有旗袍女子對鏡描眉,輕暈胭脂,嫵媚就洇了淡淡梅紅。或許執了羅扇,翹了蘭花指,就這樣嫋嫋婷婷走出。髻邊的蘭花,路過身畔時,留下暗香一縷。那安靜的時光裏,一池安靜的荷,開放在心糊的漣漪。若循香而至,也許會有一段千古絕唱,傳世愛情。

江南的雨,濕了唐時的羅扇,宋時的羽衣,只留一汪清眸看塵煙四起的今昔。拾起滿目綠肥紅瘦,於一闕漸漸瘦去的詞裏醒來或者睡去,都只有寧謐的溫馨,和商時女子的歎息。夢裏的那朵茉莉,那皎潔的月,那帶露的鬱金香,在你的眼波裏沉醉,有雨意橫斜的故事,在煙波浩渺的記憶裏浮起。落下。終至安靜。

你說會來看我,那時杏花春雨正濡濕江南的風景,也潤了遠方一抹眉端的欣喜。淡淡地說著,指端的期盼一日日凋零,待到秋深時,春初的花已經在記憶裏舊了顏色,偶爾會在秋天的陽光下翻曬,卻只剩一抹落寞殘紅追憶舊時的春。

因貪戀江南的婉約的美,才得以結識六朝古都的你;因愛蘇州的園林,才聞的你的墨香;也因了你的優雅,才開始重拾舊日的詞;因了你的及至和完美,我開始遠離;因了你的溫暖,心海風起雲湧;因了你的涼,我知道,最恰當的感覺在隱約之間……

於是,不斷在夢境裏揣想你居住的城市,卻從來不肯也不敢靠近。甚至刻意疏離,或許切了那句近鄉情怯吧。心底的想,落入現實的近裏,害怕與想像不符,白白念想了那許多年。會是一場莫大的失望,若不想失望,就將希望留在心底,一直不去觸及。權且當想像是真實,就當自欺,就當自圓其說。

活著,總需要很多藉口,如同此時這般輕易想起。都需要一些藉由來為自己的行為開脫,那麼,隨意尋個理由,讓自己多年後還能想起,仍然是這樣心安理得的回望你來時的方向。

你將遠行的足跡在我的牽掛裏徐徐展開,告訴我,我夢中的江南的模樣。

青翠欲滴的春,就在一幅靜止的圖片裏駐留,於堇色深秋的時節展開在我眼底。那綠意盈然的季節裏,有著紅衫的女子在畫裏慵懶斜倚,並不是我想像的羅衫羽衣,只是簡單的一抹紅色。卻在那滿目綠意裏點綴了一番別有韻味的春。

女子正倚欄望著水上行走的舟,那舟似乎也是安靜的,輕悠的搖晃著一片江南的靜謐。總覺得應是那般舒緩而悠然的節奏,方能合了那一番雅致。怡然裏,自有一份讓人心安的妥貼。這樣的時光裏,應也有一份不用言語便會明瞭的清雅。仿若深夜,獨品香茗,傾聽遠處嫋嫋的依稀的簫,如你的眼眸在望,那抹嫋然於熱氣裏的清香,帶了一縷若隱若現的闡意。勿需多言,懂的人,自是懂了,不懂的人,終是永遠也不懂……

畫上有夢裏的雪橋,掩映在一片綠裏,有一份綽約多姿的嫵媚,也有江南獨特的韻致,精緻而帶著一絲慵懶的氣息,看上去仿若虛幻的景,似乎不小心就會消失。卻又那般真實的存在了,有青灰色的磚堆徹著一段水鄉的歷史,輕盈卻也不乏厚重。一眼望過去,秦淮河畔,西子湖,全是高高低低的白粉牆,有歲月的痕跡。

青灰的瓦面上,似乎有水意淋漓,但那不是雨,是江南的柔潤的氣息。

一株扶風的柳,就將那滿目的翠意鋪張得蓬蓬勃勃。那份綠意就自圖上蕩漾,越過我的季節,在你眼底蔥蘢。想像那一片茂盛的綠,讓那個季節的綠意寫盡了旖旎繁華。不用刻意去尋,放眼,滿目皆是生機盎然的春。那樣青翠欲滴的春,一定會有些關於愛情的故事悄悄醞釀。或許,只是一個文字裏浮華的景。

那些關於江南的三月雨,江南的六月雪的故事,將塵埃輕易洗去,那一番清澈的涼,在筆端凝了些幽。安然地等待浮華落盡後的徹悟,只是,終還是悟不透的。在這攘攘紅塵裏混跡著,無論怎樣去鋪排,都有會有一些憂傷裹在記憶裏,揮之不去的,總是那一抹仿佛的熟悉。

那夢裏的江南,終還是在我的記憶裏了,在沒有路過的時候,其實已經在心底千回百轉,千回百轉,你可以知道否?你的一番思量,潤澤了一曲新詞,酒後微醺的總是似醒還醉的情愫。有時,唯願一生都在這恍然裏來去,不曾有來,不曾有往。有的只是彼此心間的相向。有雨的時節,心底輕歎,遠方,是否也微雨濕流光?

知道一切的情結,都緣於一份糾葛糾纏於我的文字裏,於你的宋詞裏的悱惻纏綿,還是會戀了那份唯一的暖,貪了這俗世裏自以為是的清雅,生生將喧囂裏的塵世過成自己想要的靜謐。

那時,風起,簾動,空氣裏彌漫著你的衣裳的清新氣息,而我,可否在一盞你微笑著親手沏的碧螺春裏安然等待,等待一個允諾,回到江南的期許,或許不是回歸,而是嚮往,而是前行。

只是呵,那許多的辭彙,在心間跌宕,還是不知不覺的選擇了——往返,回避。想來,在你我逆向而行的路途裏,彼此是否已經想好了最後的歸期。回到原來的生活裏,只留了記憶裏的美好,與心上不能抹去印痕。無論有多少不舍,還是會將你安置在心的某處。

或者,自己不曾有那夢裏的旖旎,無意破碎了最唯美的景象,那麼請允許我說聲抱歉。或者,能呈現給你的有的也只是晶瑩剃透的念而已。只是這一顆心,在塵世的流離裏,已經於漠然裏習慣關閉,太多的敏感已在時光暗結裏歸去。看著行走在時光激流裏的容顏,開始驚覺時光的迅捷。亦開始懂得,逝者如斯其實不然,那許多的時光,都在心底,在身體發膚之間刻下了永不能磨滅的印跡。

只是,那一切的印痕,都需等待繁華褪盡後,冰雪消融的那一刻,才能清楚地看見真相。即使你不回答,我也不在追問……

即便了然了所有真相,我仍然會微笑著在此時安然等待,等時光流逝,歲月流轉,等一場繁華落盡後的相知,穿過落寞,亦有生命裏最真的溫軟。仿若心底最後一抹殘紅,寂寞依然。清晰依然。

那麼,就在這無雨的墨色時空,在這樣美好的季節,安然等待,等待你的足音,徐徐而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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